Thursday, March 30, 2006

Sunday, March 26, 2006

a piece of puzzle



謎語從來就不是只為了答案存在
只是想讓渴望更加複雜一點

雙眼不是為了那些看得見的東西而已
通常是為了那些說不出口的謎語

張著嘴的時候
以為在要求一顆糖果
其實是為了 展現柔軟的輪廓

在你面前
輕輕吹出一口煙
優雅地圍繞成一個圓
煙臭卻偷偷躲在 右手中指厚厚的老繭上

有的時候
只是為了知道
你是不是也包藏 一樣的禍心?

crime scene


這個project被我放在那兒很久
之前拍了一堆娃娃 還有娃娃跟女孩兒們
覺得有點膩了
到了倫敦
想做新的東西
從這個城市尋找一點靈感

讓娃娃跟整體大環境多一點互動
少了點跟自己玩遊戲的快感
增加一些對空間的想法
做出一個模擬的 人人都參與的 crime scene

那天的progress review
跟教授討論當中
不經意發現
娃娃跟我其他的project比起來
是讓我比較享受在其中的
沒有複雜的意涵 或是隱諱的指射
也不會常常困在不明意義的洞穴裡面 動彈不得

目前對我來講
直接地去拍攝 當下最明確的感覺
好像是最自在的方式

快速行走的人們
喃喃自語的流浪漢
自成故事的場景

娃娃們
此時
真是我可愛的同伴

silent explosion


以為自己可以無所謂地看這部電影
準備好爆米花
對著我可愛的超大電腦螢幕
然後自以為地想當影評
評論評論這部電影

結果
影片還不到一半
我就快要忍不住淚水
剛開始還想強忍住
結果越到後來越是忍不住
大哭了起來

隔天想要對自己的眼淚做點事情
寫點東西
怎麼寫都是一個不搭
這感覺
一說出口
就成了俗氣的戲碼
Word的閃爍小黑點
還是在那裡嘲笑著我徒勞無功

讓我想到看Mogwai的那場表演
雖然開始是甜美的
但是那些靜靜的爆炸更是要命
你能怎麼樣呢?
只能點起一根煙
跟著一起進去

那些樂評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
也是一個俗氣

說俗氣太容易
但除了這樣
也就只有一根煙 能解決了罷

Friday, March 17, 2006

Fight with London 006


在這次group toturial 之後
第一次有了快要崩潰的感覺
從目前的這個project
到之後我要做的東西
感到迷惑
我該要如何面對這些作品呢?
每次的meeting
都像是一場場沒完沒了的演說
同學們爭先恐後地發言
對其他同學作品的看法
形而上或形而下
表面的或是恭維的
我在一邊
成為那個安靜的亞洲學生
對於這些作品
我該說些什麼才好呢?
不是沒有感覺
就是一陣空白
我名正言順地成為那個安靜的亞洲學生
於是輪到我的時候
乖乖地把作品呈現他們眼前
正以為又是另一場茶會聯誼
卻引起我沒預期的反應
我站在一旁
問題一連串緊接而來

這個作品的目的是什麼?
你希望觀眾是什麼樣的反應?
為什麼用書法?我們在一個英語環境裡?
我覺得你的照片太直接 為什麼要這樣處理?
我看不懂中文的話 要怎麼進入這個作品?
你想要讓別人驚訝嗎?
我覺得你的照片是可以跟文字分開來的?他們之間似乎沒有關連性

剛開始我想要一個個清楚地回答
(還準備好了心經的英文版 供同學傳閱)
但是越來越像是一個詭辯的遊戲
於是開始淹沒在這些聲音與臉孔裡
我甚至不記得後來那個人又問了什麼?
然後我又回答了什麼?
我越縮越小
成為一個受罰的小學生
只記得 說了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腦筋裡一片空白
連聲音都消失了

想像
如果我能夠對這些問題
有一個完美的答案
無懈可擊的邏輯
是不是這個project又重新有了不一樣的價值

我開始迷惑
反芻這個project的概念與呈現的方式
想起來那個英國女生
有點兒激動地問我說
為什麼要放那個陽具的照片 那麼赤裸 那麼直接
我說因為你看到什麼東西不重要
經文上說這一切都是空
Everything you see is illusion.
如果我們悟得了這個道理 就會到達涅盤的境地
我想要呈現的是那其中的關係與衝突
但是她還是再問了我一次
你為什麼要把照片處理得這麼直接 這麼赤裸 還用黑白的形式?
眼睛瞪著老大
講話變慢
像是我聽不懂那個問題一樣(或許我真的是聽不懂?)

我感到無力
望著這些人的臉 同時暈眩
It’s more than culture gap.
我希望用我的方式來表達
觀者可以透過文字的翻譯說明 來了解我的目的
而不是用一個我不熟悉的方式或是語言 來溝通
說是文化上面的法西斯
是不是嚴重了點?
但我的確感到 某種明顯的不快
某種直接的侵犯

我不明所以
這不是藝術學校嗎?
我將一切拋下
不就是為了可以得到更多 感受到更多嗎?
但是這些在學校的時間
讓我發現 在呈現作品的時候
會需要一場完美的演說 還有詭辯的各種技巧
以正式官方語言為基礎
成為一位所謂合格的藝術家
像隻訓練有素的狗
可以敏銳嗅出空氣中不安的氣息
然後迅速像目標衝去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同伴呼喚的時候
一起嚎叫

這的確是一個學校
讓我變乖的學校

Fight with London 005


這星期過得沒有什麼興頭
手邊的project做做停停
原先的構想被自己拆解得七零八落
又經過individual tuotrial
跟tutor討論之後
多出了其他之前沒有考慮過的可能性
於是從新來過
再把想法整理個幾番
但是有時候卻顯得更加混亂而已

天氣還是一樣上上下下地寒冷
持續地下著沒完的雨
刮人的風一樣毫不留情
不過這次我沒倖免
鼻子開始不通
只剩下辛苦的嘴巴認真地執行多項任務
有的時候不免會忙中有錯
所以分外痛苦

在數十張的裸體照片裡
我常常會按下F10以後
開始發傻
望著這些被我修改、剪裁、調色的照片們
漸漸開始有種不安的感覺
極其明顯而煩躁
於是有時我只好站起來折折衣服
或是煮茶
亦或者撿拾地上的頭髮
企圖讓自己安靜下來
再重新面對這些自己已經有了想法的照片們
還是又一陣空白
於是放棄
開始上網尋找一點小小的歡快

網路上的人臉都是那麼不真實
毫不保留地訴說自己的一切
女孩們將自己的身體成為一種展示的標記
赤裸也好 若隱若現也好
都是一種宣告
我很性感 我很熱情 我也很有想法
feel free to do anything I like
參與這些笑容
讓我覺得像是參與某種見證
只是不經意會想
女孩兒們真的已經比以前自由了嗎?
真的不需要讓自己去迎合某種標準? 或是某一種視線?
阻礙著一切的可能性的只有free will
這個free will是真的存在的嗎?
或者控制的機制已經變得更為巧妙
讓我們渾然不知 快樂地成為訓練良好的猴子
每天等待從主人手裡遞過來的那一根香蕉

這個身體還是自己的嗎?
或者是被廣告、雜誌、電影控制著呢?
他們告訴你
什麼才是標準體重
最新的節食辦法 才能讓你又瘦又健康 當然同時兼具性感
party裝扮怎麼可以成為眾人的焦點
如何可以在床上成為一位標準的蕩婦
分手怎麼樣才高明
告訴另一半你想要結婚的技巧
於是 只要我們有毅力 夠認真
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
眾人囑目的焦點
合宜的蕩婦
手腕高明的時尚女孩
於是 從想法到身體到性愛 不分膚色國籍階級出身背景
全面地被系統化一步一步地偷偷佔領
究竟我們還剩下什麼?
只剩下 那剛剛好被制約的期待
期待著我們可以有天成為 說不出口的那個
而那個是什麼呢?
是模糊的美好
完美的典型微笑著 圍繞著欽羨 和不同渴望的眼神
Pandora’s box
其實什麼都沒有剩下
最後留在箱子裡 只有marketing的致勝策略而已

這網路上小小的歡快
享受著窺淫的樂趣的同時
我又把自己陷入了思想的死胡同
難纏的灰色地帶
沒有答案的討論
才兩個多月
我就漸漸地被英國人丟入這個該死的圈套裡
這個一點兒都不好玩的辯證遊戲
只是徒增我的困擾而已

電腦上的照片
睜睜地注視著我
指控著我的擅離職守
再一次
我又被困在自己的死胡同裡 看著他們…………….

FIght with London 004


不知為什麼
我來倫敦的這一個多月裡
常常做夢
這些夢通常沒有什麼道理
沒有關連
像是一連串偶發的事件
非線性連成莫名其妙的彩色電影
也不是睡不好
早上卻老是沈在床裡
整個人陷在那裡
也不是睡著 也沒有醒著
恍恍惚惚做著夢

這幾天天氣很冷
但是陽光卻大得厲害
一到下午
就會飄起細小的白色雪花
透著陽光
漫漫整個天空
第一次看到 看傻了眼
怔怔地望著
後來再看見
雖然沒有第一次那麼驚訝
卻也常常被迷住
獃獃望著個好幾分鐘
放空在那兒
難得腦子什麼東西也不想

這一兩星期
心思全部被手上這個project佔據
一邊跟昂貴的物價搏鬥
一邊跟自己想要完成的概念算計
有限的荷包跟無限的創意在角力
雖然總是創意勝利
但是心中免不得惶惶不安盤算著
畢竟這一年只出不進
什麼東西都得掐指細算 格外小心為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老是做夢的影響
我在這個project裡
想要放進一種類似夢境的感覺
影像是真實的
但是卻希望做出介於真實和夢境之間的感覺

前陣子看了
David Lynch "Mulholland Drive"
Stanley Kubrick "A Clockwork Orange"
越發覺得
導演這個身分是絕對邪惡的事業
說什麼啟發人心
最重要的是希望把你變成他們的同夥
同心協力發揚光大邪惡的本質
就像藝術家一樣
不管是有意地誤導抑或是刻意的主導
總是希望你可以毫無防備地跌進他的夢境裡
跟著他歡欣、憤怒、慾望、哭泣
對這個世界感到懷疑
對自己身為人產生一種不可饒恕的厭惡
那不是看過就算的事情
他們(我也是其中正在學習的共謀者)
希望能夠在你心裡種下同樣邪惡的種子
時間到了
自然也會發芽茁壯成為縈繞不去的夢境
在你的生活裡
或是在你思考的瞬間
會莫名閃過一個念頭
或是 某個畫面 某個對白
偷偷竊取你的記憶 讓他們都安放在上了標籤的抽屜裡
時間到了
抽屜自會打開 鮮血淋漓地瓜分你殘存的自我意識

這也是我想要的吧?!(因為不夠邪惡 所以無法確定)
精心設下一個自以為美麗的陷阱
讓觀者心有不甘地走進去
卻又滿懷惡夢和疑問地離開
我在旁邊大聲朗誦關於邪惡的種種
但是在手邊做的這些計畫裡
卻時而猶疑 卻步
該不該這麼自以為是地 拼湊這些畫面
我究竟是蒼白失血 三流的模仿者
還是有機會加入那邪惡的同盟
這是我選擇的夢境 我起的頭
接著選角 編派上場 給他們穿上我的新衣
讓他們做著一般的事情
用我的相機 勾魂攝魄
把片段的男孩女孩兒 隨我高興 變成或淡或濃的影子
我天大的膽子 編演自己的故事
還希望看的人可以心甘情願陪我一起墮落
況且我還沒有什麼偉大的
正派得可以稱得上臺面的理由
只能心虛地嘟嚷著這是身體、慾望、性別的實驗
from ordinary to extraordinary
from male to female
from reality to dream
from truth to false
from class to gender
from full to empty

在這毀壞緩慢的古老都市裡
與不間斷的邪惡實驗中
面臨沮喪 妥協 歡欣 失望
在地鐵裡 思索 苦惱 算計 結構 遊戲的方向
不同的臉孔 衣服 配件 口音 都是實驗的樣本
漫漫旅程裡 定下該死的座標
這些都是為了成就那所謂的偉大目的

If I do right, you will be punished.
If I do wrong, I will be punished.

雪花再次落下時
不知道能不能專心呢?

FIght with London 003


大家總是安慰著我說
春天就快來臨
眼見這幾天溫暖了一點
但是週末開始下雨 陰風陣陣
習慣性的寒冷
又開始週而復始
已經習慣在冷風呼呼的路上
在人潮擁擠的地鐵裡
一邊聽著i pod
一邊疾走著 跟身旁的倫敦客競賽著步伐

這是一個快速又緩慢的城市
人們快速著走著
觀光客不斷地按下微笑的快門
地鐵一班接著一班
人們的眼神專注在名人八卦、球賽、小說、或是車窗裡
卻又緩慢在生活瑣事中
效率這兩個字是不合時態了
總是搞錯地址的銀行
常常算錯帳的收銀員
突然停站許久 不愛說話的巴士司機
永遠不來修水管 以時薪算的工人

我時而在這個城市迷路
不管是精神上的或是空間上的
Theory Forum的老師異常喜歡Marx
總是會談到class
英國人一提到class
像是神經上了發條似的
每個人開始可以滔滔不絕地談論”階級”
先分析自己的階級
再來是父母的 周遭朋友的 社會的 其他歐洲國家的人
各種不同國家的人
黑人 印度人 巴西人 中國人 日本人 韓國人
working class middle class lower working class upper middle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class
不同的標籤 安在不同人身上
你説話的腔調 你穿的衣服 你住的地方 你受的教育 你去的超市 你的朋友
這不只是單項的競技測驗
這是堂而皇之的全面性身家調查
我才發現到
這是一個組織在階級之上 而且是有階級自知的社會
再一次覺得迷路

晚上的酒館裡
都是想要快樂的人們
需求的表格已經填好 明顯地掛在臉上
男人跟女人的眼神不斷地流動交會
賣力跟隨音樂扭動身體
尋歡者的樂園
長長的黑色頭髮 可以引來許多注視的目光
對於亞洲女孩有興趣的
白人中產階級、白人工人階級、黑人中產階級、黑人工人階級
都在企圖尋找那上揚的黑色眼線 跟黑白分明的含笑眼睛
煙霧瀰漫中 樂園裡有種特別的氣味
當然不是愛情 更談不上友誼
那是醞釀 性 跟 體液的味道

這裡的人喝酒 喜歡一個酒館換過一個酒館
問身旁的英國人 原因何在
他說因為會無聊啊
需要一個新的地方來刺激一下
我說
怎麼會呢
你跟著朋友們蝦混 喝酒 胡鬧
一起認識 或一起嘲笑 新的朋友
怎麼會無聊呢?
他笑笑著說
那你是個理想主義者囉!
我笑笑不知該怎麼回應
只好再點起一根煙
心裡有點想念起我的朋友們
還有很小很臭很髒 開到凌晨的地社

夜歸的路上
趕著最後一班回家的公車
車裡的燈很暗
司機沈默的黑色臉孔 映在有雨滴的車窗上
我拉高衣領 覺得寒冷
車上的人有些睡去 有些講著電話 有些直直地望著窗外
我想
也許
覺得迷路的 不只是我一個人罷……

Fight with London 002


最近天氣轉冷
白天大概是5、6度吧
晚上更低
出門的時候更是令人痛苦

這個星期經過了group tutorial
還有theory forum
令人感覺虛脫
在不同的文化背景
甚至教育的不同、語言的差異
在解釋自己的作品和別人的作品
對我來說異常痛苦
創作的時候
那種隱諱 或是深藏的意念
必須要做完整的陳述
都是像剝層皮般的惶恐不安

有的時候我覺得創作這件事情
是有些諷刺的
一方面你要往自己的內心裡面掘
另一方面你又無法跟這個社會脫節
作品是個人的
但要做大眾的陳述
不同於設計師
不同於商業的運作方式
作為一個創作的人
你沒有客戶
沒有一個框架告訴你要怎麼做
全然的自由
象徵著更自我的發現

我一向是惶惶不安又憤世忌俗的人
常常會陷入自己造的地獄裡痛苦
卻又要嘲笑別人天堂裡天真快樂
倫敦這個城市
讓人有許多思考的時間
陷入時間的縫隙
想著自己的創作、剛剛老師說的話、昨天剛看過的展覽
無疑地讓我的人變安靜許多
但是心裡頭卻常常熱鬧得很
最近在地鐵上讀著Susan Sontag的論攝影
驚訝於她的博學
以及拳拳到肉的精闢評論
讀了三分之一
許多頁被我粗魯地折起小角
提醒自己回家尋找資料
昨天讀到她寫Diane Arbus
這位攝影師對於社會邊緣人的題材特別有興趣
Diane Arbus覺得
那些與生俱來有身體或是精神上有殘缺的人
都是貴族
侏儒、雙胞胎、畸形人、變性人
社會裡被冠上怪胎的人物
在她的照片裡
直視著鏡頭
擺起他們覺得驕傲或自在的姿勢
Diane Arbus後來選擇自殺 結束自己的生命
早年是時尚攝影
後來幾乎全部的作品都是拍攝這些邊緣人的照片

我跟著Diane Arbus
直視著這些眼睛
感覺到某種共同的神祕
那種某個程度上跟社會格格不入的低調的默契
卻又必須生活在這個社會裡
成為一種邊緣的角色
這個角色被貼上一個特定顏色的標籤
偷窺著這個社會
卻又成為窺淫的對象

出國之前
常常跟朋友開玩笑說
我是要去當藝術家
現在越來越害怕這個名詞下面的陰影

像是倫敦的太陽很大
站在陽光下
卻是到骨子裡的寒冷

Fight with London 001


今天出現難得一見的太陽
不用上課
感覺有點 美 好 的一天

這是在倫敦的第二週
寂寞是每天張開眼睛要面對的第一件事
快走到地鐵站的15分鐘
配合著灰暗的天氣和毛毛雨
聽著New Order
感覺到倫敦冷冷的空氣
準備好一整天的自己
開始跟這個城市近身肉搏

對於英國口音的厭惡指數
高升到破表的程度
對於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兒唸書的質疑指數
上下到一個想吐

上了四天的課
教授的口音重到讓我想撞牆
常常她講完之後
我還需要跟同學求證
剛剛她倒底說了什麼
聽了一連串同學的presentation
對於Fine art 這個概念開始混淆
有些的確令人驚艷
但大多數都令我發傻
甚至有時會質疑他是怎麼進入這個學校的
而且很多都是概念性的東西
雖然作品看不出什麼來
大家都會滔滔不絕的瞎說一通
他當時感覺怎麼樣啊
他喜歡什麼啊
對於這種念經式的轟炸
對我來說 尤其痛苦
(當然也有其他外國學生 像是南韓來的
英文更是要命 幾乎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努力想跟同學們聊天
但是其實我大概只聽懂百分之五十
英國口音折磨我的腦子
讓我昏昏欲睡
這不是我想像中的學校
氣氛有點嚴肅
工作的studio得到一個小小的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坐在 從儲藏間費力搬來的 殘破的桌椅面前
(我還搶到了一個沒有頭的男生芭比 和猩猩的外皮 一條口紅膠 一些鐵絲)
無法想像要做出什麼樣的東西來

不過
我想不只是因為環境的陌生
而是我忘記
我有 多 討 厭 學 校
有多討厭要 認 識 新 同 學
這是自作自受
我跨海千里把自己丟回以前的惡夢裡
而這個惡夢還是有英國口音的

學校就在Tate Britain旁邊
拿學生證進去是免費的
(這大概是這學校我目前看到的最大好處之一
另外讓人高興的是圖書館吧)
今年Turner Prize的作品
Painting的得獎作品
最令我印象深刻
有一幅全是黑色的顏料
層次豐富
不同的質感形成一片黑色的森林
我站在畫前面良久
突然感覺來對了地方
不過
我承認
那是非常短暫的一刻

今天的太陽特別亮
甚至一瞬間
會有點隱隱的刺眼
做了番茄口味的義大利麵
喝著溫暖的913
為下一次的搏鬥
儲備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