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23, 2009

Michael Nyman


剛下完雨
木柵的溼氣重
山林氣味濃厚
聽Michael Nyman
想到9 songs裡面最後幾幕
男女主角牽著手一起去聽Nyman的獨奏會
舞台上就一支燈
年紀已高的Nyman彈著琴
身影晃動
我眼角竟有淚水
還想到
在the piano裡
小女孩在灰暗的海邊轉圈

殘念頻轉
跟著鋼琴的旋律
我恍惚
那是2007年
我們跟S在Barbican聽Michael Nyman
位置雖有些遠
聲音還清楚
我想你都記得
但是
你不知道的是
我在聽Nyman鋼琴時
總想掉淚
常常是忍下了
就擔心被你識破
臉只好硬繃著
生怕你看見

信天翁

信天翁 波特來爾

為了消磨時間,水手經常
捕捉信天翁,這種體型龐大的海鳥
總是若無其事地護送船隻,
穿越險惡的海灣。
水手一旦把牠們捉到甲板上,
這些天空的君王,就只能帶著彆扭與羞辱,
可憐地把碩大的白色翅膀
垂在身體兩側,猶如落單的船槳。
這舞翅的旅行者變得多麼笨拙羸弱!
多麼羸弱而彆扭,甚至滑稽,
但牠在不久之前還如此靈巧!
一名水手用烙鐵逗弄牠的喙,
另一名則瘸著腿,模仿那曾經翱翔天空的跛腳鳥兒!
詩人就像這雲端的君王,
馳騁在槍手射程之外的暴風之上;
現在卻放逐在地上,遭人譏刺嘲笑,
他無法走路,因為他的翅膀如此碩大。

Thursday, May 21, 2009

聖蹟

層層人影模糊疊生了影
虛偽開始汗滴
男人手腕
碩大的口
沾著鮮亮的血珠
每張嘴扯喊著
慢動作呈現
聖蹟
祂手中握著愛
藏匿於厚黑的書裡
似是而非傳誦
誤解
意旨
謀害
權力
跟
愛

為這厚黑的書
人們殺紅遍野
要稱自己的王

Friday, May 15, 2009

對正面過敏

我對正面積極的事情過敏

太過燦爛的微笑和動作
教人要成功的書籍
希望、陽光的歌詞
又唱又跳的歌舞劇
賺人熱淚的小說
故做哀傷的浪漫情節
老套的愛情故事
廉價的新聞標題

我都會不舒服
這種不適感
比內褲夾在股溝裡更為尷尬

聽到旁人跟著向上的旋律一起鼓動
要一同分享那感動的瞬間
初期會開始緊張
再來就起雞皮疙瘩
然後胃部慢慢地收緊
緊接著
就是龐大的不安感
迫使著我想要說些尖酸刻薄的話來抵抗
但是看見那麼多熱切的眼神
卻讓我不小心會
突兀又神經質地大笑出來

眾人會不解著看著我
沒有人伸出援手

也許
哪天笑岔了氣
我會需要人工呼吸也不一定

Tuesday, May 12, 2009

Waltz with Bashir


John Burger與墨西哥反抗軍副司令Marcos的通信裡
他說
....而那些竊取者一輩子只知道兩件事:
如何轉帳以及如何投炸彈。

戰爭的界線
在有心人士的操弄下
好似非常清晰
誘騙那些別人的丈夫、父親、兄弟、兒子
為國家的名義、主義、理想或是信仰
漸成殘缺的肢體、無主的魂魄
而那些沒有直接被出賣的
別人的母親、子女、父母、妻子
在頹圮的家園裡
不為什麼地倒下
臉掩埋在散亂的磚塊裡
嘴角有烏黑的血液

這是說
都為了愛
愛你的國家
愛你的主
愛你的領袖

然後我們因為需要愛
又被愛出賣

就說

小心是一根針
輕輕扎著
針孔裡有紅線頭
繫著
昨日的微笑
隨雨聲傳來
我聽
針越往裡扎了點

狗吠

這幾日都不斷聽見狗吠
從不遠的地方傳來
約莫是每日早上我睡得正酣時刻
那狗先是憤怒地狂吠
像是有人要闖空門那樣地
一聲接著一聲洪亮地嚇阻著那壞人
接著
在我半夢半醒的時間計算裡
這狗會持續個一小時
然後他會以極為悲慘的方式
開始狗哭
好似被人從肚腹狠狠踢了一腳
或是
承受著分離的痛苦
又是一聲接著一聲放肆地哭叫
再持續個一小時

然後
我在那些詭奇的夢裡
就隨著這狗
上上下下
好似他也是我夢的一部份

這狗吠
就這麼
奇異地並存在現實和夢境裡
讓我懷疑起
自己分辨真實與幻夢的能力

要使我脫乎常理
到白色的房間裡
也就只需要這一聲一聲的狗吠罷了

Thursday, May 07, 2009

多事

你在那邊喊著
扯著嗓子
像是我在河的對岸
聽不見

一開始是遊戲
時間久了
卻成了無法結束的話劇
我越演越不起勁
也沒有觀眾在台下喘著氣
你的那幕
也遲遲沒有機會繼續

疑心生了灰
在不該的角落擱著
捨不得放棄
耳朵還聽著那急促的腳步不停
惡夢在太陽還閃著的時候也連續

這是
你不能踏進
的
房間

猜忌
忌妒
不相信
都在這裡
靜靜地
默念著他們的台詞
等待
幕落下
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