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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
這祕密可以安靜
然後躲
在愛人背後曖昧
藏好了
呼吸裡偷偷親吻
發著抖
舔去不安的汗滴
說話
祕密
就會
飛到
窗外
跟著
風聲
搖動
然後
愛人
離開

你走來 微笑
帶著一束過期的花
你吃飯 埋怨
嘴角黏著一顆飯粒
你喝水 發呆
杯裡晃著一根鬍鬚
你打嗝 不停
說是有人在想念你
你說話 結巴
怪罪貓咪的呼嚕聲
我坐下 沈默
做一隻不打呼嚕 卻掉毛的貓咪

那是小小的山丘
柔軟的金黃秋日
我總會迷失方向
蘋果爛熟的味道
過於暈眩的甜蜜

巧合
所以
微笑
然後
親吻
牽手
巧合
還是
留下
眼淚
離開
巧合
再次
微笑
然後
親吻
牽手
巧合
離開
又是
留下
眼淚
巧合
還是
一廂
情願

拉拉手
說好不放開
可是
如果尿急的小狗要過 怎麼辦
然後
貪玩的貓咪卡住了
也許
找不到路的郵差要借一顆蛋
後面
還有沒有尾巴的老鼠 唧唧唧
再來
跟著親錯青蛙的公主要找別人出氣
還有
忘了留一隻鞋的灰姑娘 哭哭啼啼
說好拉拉手
最後
還是得放開

說的時候有點膽怯
肚子裡的聲音會比較小
嘟起嘴來打發時間
好等待跟另一張嘴求歡
勉強瞇起眼睛
陽光 刺眼
雙手 發抖
藏在破掉的大衣口袋裡
揣一揣忘了丟的糖果紙
也許
在這個時候
說
我
愛
你
會
比較
不害羞一點

吉他的低音 匍匐前進
不安的雙手 圈著 保護著不安
等待
黑色的背影模糊
細雨下滴滴答答
殘存的聲響 角落裡偷偷軟著
也沒有機會
跟著貓咪嗚咽
埋怨溼溼的地板
眼睛閉上 黑洞出現
我
穿過又穿過
穿過還穿過
這黑洞裡也還是 溼溼的
卻少了貓咪

胖女人的鬍鬚
肚子餓的聲音
微笑三次
中間放一次屁
白色煙圈六個
滾燙的紅茶加半顆糖
下午三點半天剛黑的時候
那茶
喝起來會有倫敦的味道

如果
是一團熱熱的霧氣
吹散 不花力氣
如果
在灰濛濛的窗戶
寫下三秒鐘的誓言
對面的陌生人
不 微 笑
也
不 說 話
風 吹 呼呼地響
也 只 在 窗外
如果
在停止鈴 響之前
手還來不及暖
就給陌生人
一個熱熱的吻
如果

倒數又開始
人卻往著相反的方向跑
你
這是朝朝暮暮
我
竟打起瞌睡來
扳扳手指
頭髮長長
紅指甲油剝落片片
杯口落單的唇印 還在兒女情長
說不準
這會兒惆悵起來
臭臭的味道 也令人想念

也許是船 搖晃
在這不定的 藍 中央
也許是男人 微笑
消失在沒有影子的黑夜
敲三次門 是暗號
拉下窗簾 是等待
也許是謊言 暈眩
閃爍讓眼神不定
行李已經收拾好
腳步遲疑
是船 還在 搖 晃?
還是謊言讓人懷疑?

這眼淚 滴
滑過臉 頰
配合著一輕一重的呼吸
舌頭舔過乾裂的唇邊
嘗起來有點甜
沒有睡眠的魚張著眼睛
泅 泳
在清晨的夢裡
那有一隻張牙舞爪的黑貓
兇猛 三秒
隨即 虛弱
垂死在你我的面前
威脅 解除
沒有睡眠的魚張著眼睛
停 止
醒來的時間將近
把 握
側翻 轉身 回到清晨的海洋裡

有
柔軟的羽毛
還有
銀白的皇冠
跟
刺繡密麻的裙擺
美麗的陌生人
異國的名字
甜言蜜語
沾著昨晚的香氣
笑容搖曳
眼神輕挑
親吻留在手腕內側
像淡淡的瘀青
過了一夜
寂寞還是成不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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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紅色的醬汁
在你黃黃白白的肚皮上
一圈一圈
引誘
銀光閃閃
發亮
在你的嘴裡
有一條魚
也
張著嘴
呼吸
你調皮
眼睛還跟著一眨一眨
黏著金色的糖蜜
有隻迷途的蜜蜂
就也這麼黏著
無家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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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上面
可以看見心臟的跳動
就是這麼一跳一跳
流動小部份的你
在這縝密的迷宮裡
有秩序地執行
每項生命之必須
你的舌頭邊
留著去年夏天的味道
在甜味和酸味中間
有規律地
每個部份的你
計畫著下一次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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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黑暗裡的遊戲
伸出雙手觸摸
慌亂想要找到邊際
耳邊的風呼呼吹
諂媚著錯亂的方向
不是一千零一夜
也沒有公主訴說著故事連續
抱著希望
想像
有
那 洞穴?
還
是
有 扇 窗戶?
這
是 房間?
還
是 森林?
沒有視線
沒有光
沒有什麼
就是
害怕這黑
又怕 找到另外一個也怕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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躡手躡腳
是小老鼠上燈台
許一個願
夜鶯就唱歌到天明
呼一口氣
腳邊南瓜變成馬車
喃喃自語
女巫祕密著愛情
雙手就揮揮
用蟾蜍的眼睛
你 多了條尾巴 對著我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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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
眼睛裡的螞蟻 召集 心急
念念有詞
每分每秒都是招魂
這是咒語
在你的眼睛裡
有雙重的人影 看見
忘記的暈眩
於是 頭痛
時間磨人
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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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笑
我不回應
我鼻塞
然後你打噴嚏
午後三點的倫敦陰暗
晚上十點的台北有空調
這是
時間的距離
跟天氣的
我不說話
你說話
我發呆
你開始浮躁
鍵盤 閃亮 像眼睛
敲打著各式各樣需要
這是
我的愛人
方正穩當
隨時歡迎
只需要打開 神祕的開關

如果我看著你
就這麼看著你
你就消失不見
於是擊掌的時間
多加上一個微笑
你周遭的氣味淡去
所有曾經屬於你的東西
只剩陽光底下的灰塵堆積
一個煙圈
在你坐過的那個角落
隱形圍繞的記憶
如果我看著你
就這麼看著你
你就消失不見
看著你的我
會不會打一個噴嚏
大聲抱怨下雨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