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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紅色的醬汁
在你黃黃白白的肚皮上
一圈一圈
引誘
銀光閃閃
發亮
在你的嘴裡
有一條魚
也
張著嘴
呼吸
你調皮
眼睛還跟著一眨一眨
黏著金色的糖蜜
有隻迷途的蜜蜂
就也這麼黏著
無家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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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上面
可以看見心臟的跳動
就是這麼一跳一跳
流動小部份的你
在這縝密的迷宮裡
有秩序地執行
每項生命之必須
你的舌頭邊
留著去年夏天的味道
在甜味和酸味中間
有規律地
每個部份的你
計畫著下一次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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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黑暗裡的遊戲
伸出雙手觸摸
慌亂想要找到邊際
耳邊的風呼呼吹
諂媚著錯亂的方向
不是一千零一夜
也沒有公主訴說著故事連續
抱著希望
想像
有
那 洞穴?
還
是
有 扇 窗戶?
這
是 房間?
還
是 森林?
沒有視線
沒有光
沒有什麼
就是
害怕這黑
又怕 找到另外一個也怕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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躡手躡腳
是小老鼠上燈台
許一個願
夜鶯就唱歌到天明
呼一口氣
腳邊南瓜變成馬車
喃喃自語
女巫祕密著愛情
雙手就揮揮
用蟾蜍的眼睛
你 多了條尾巴 對著我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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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
眼睛裡的螞蟻 召集 心急
念念有詞
每分每秒都是招魂
這是咒語
在你的眼睛裡
有雙重的人影 看見
忘記的暈眩
於是 頭痛
時間磨人
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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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笑
我不回應
我鼻塞
然後你打噴嚏
午後三點的倫敦陰暗
晚上十點的台北有空調
這是
時間的距離
跟天氣的
我不說話
你說話
我發呆
你開始浮躁
鍵盤 閃亮 像眼睛
敲打著各式各樣需要
這是
我的愛人
方正穩當
隨時歡迎
只需要打開 神祕的開關

如果我看著你
就這麼看著你
你就消失不見
於是擊掌的時間
多加上一個微笑
你周遭的氣味淡去
所有曾經屬於你的東西
只剩陽光底下的灰塵堆積
一個煙圈
在你坐過的那個角落
隱形圍繞的記憶
如果我看著你
就這麼看著你
你就消失不見
看著你的我
會不會打一個噴嚏
大聲抱怨下雨的天氣

就是這樣
吞嚥一秒鐘
時間消失在食道
跟昨夜的剩菜一起
說是想念你
打開電視就忘了
薯片沾舔寂寞的碎屑
電視
宣佈
倒數到十
訊號的白噪音
你在沙發的痕跡
有3根 我的頭髮
說是想念你
時間陷在方糖裡
咖啡喝起來有點鹹

枕頭上有夢的痕跡
開始是昏眩
再來是空了的酒杯
然後
有
腥甜的味道 輕輕的呻吟
嘴角
微笑沒有喊停
雙手垂掛床邊
臉頰有蘋果氣息
紅色是星期五晚上
發出的光
醒來
就是
皺皺的被單壓痕而已

這是什麼呢?
一團黑色的煙霧 在 喉 間
下 不 來 也 上 不 去
就這麼卡著
過期的黑糖糕?
還是
昨夜睡不著的煙?
喝一杯水 等待
喉嚨 乾澀像紙
咳 也不出
這
也
許
是
愛
一
件
事
情
太
過
的
噁
心

張了嘴是謊言
春 藥
閉上嘴是誓言
味 道 煽 情
陰 謀
肚子裡蝴蝶飛
祕 密 餵 養
也 只 能
維 持 一 星 期
美 麗

這是愛你
字句清楚
沒有遺漏
聲音跳躍
確不確定
這還愛你
標價99p
我說愛你
把它放在皮夾裡
緊貼著你的駕照跟身分證
讓它實際一點

玻璃鞋合不上腳
氣力用盡 鮮血淋漓
午夜12點的鐘響淒厲
還跳不上第一支舞
頭髮長長過了河
藤蔓攀附負心的髮絲
詛咒早已過了效期
以毒蘋果開始
深深沈睡以後
接著是潮溼 微臭 的吻
握住多毛的 男人的 手
這是命定的相會
他
們
說
這樣可以
從此以後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最後是心滿意足的泡泡
消
失
在
沒
有王子的海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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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染紅樹上的玫瑰
紅漆稀稀答答滴落
成批成批的紅鶴賽跑著
嘩拉嘩拉地在草地上響
下午茶還沒開始
短耳朵的客人找不著座位
時間困在金黃色的蜂蜜裡
悶著一格一格地慢
衣角少了一塊的兔子先生
腳步飛快移動
小心兜著懷錶
總怕看錯了時間
撲克牌們等待著
心急排成一列列歡迎的姿態
都 準 備 好 了
兔子先生邊看著錶邊慢條斯理說
聲音緩緩傳來
我還在熟睡
拿不定主意要當皇后好呢?
還是小女孩兒?
一個可以命令兔子先生?
一個可以追著兔子先生跑?

漆黑的房間裡
我正吃下一顆心
這既紅又白 的心
螢 幕 上
伸出雙手的女人
止不住的眼淚
接著吃第二顆心
用牙齒咬得碎碎
男人跟著多疑
抽著唱歌的煙
再來含著第三顆心
用舌頭的小心翼翼
男人跟女人沒有擁抱
森林裡亮著的水晶吊燈
分別在彼此的夢裡 衰竭
吃心 還是有點太膩
索
性
這整包的心
就留在這電影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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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之所以巧妙
因為是心甘情願
謊言之所以動聽
真實與其相違背
魔術師叨叨不休
帽子裡蹦跳出一顆顆 白兔的頭顱
嘴裡含混著 我 愛 你
親愛的女士先生
這不是戲法
這只是故事的開始
自己發出聲音的鋼琴
演奏著結婚進行曲
頭顱排成一列
等待眾人的祝福
如果只有我愛你
沒有擁抱也沒有雙手相握
這個我愛你還算不算數
魔術師的嘴角有新鮮的血跡
沒有聲音
故事還是 繼 續

假裝 另外一個人
假裝 微笑
假裝 擁抱
假裝 親吻
假裝 呼吸同一種空氣
假裝 一直抽煙
假裝 愛上陌生人
假裝 星期天的味道
假裝 跟你說話
假裝 移動著步伐
假裝 知道那首歌的歌詞
假裝 窗外有風景
假裝 毫不在乎
假裝 去年夏天
假裝 是你
你是 假裝
假裝 重複 假裝
謊言 也不再 勉強

笑容 在 隱 瞞
一 轉 身
手指 偷偷 洩 漏
眼神 可以 說 謊
一 回 頭
腳步 微微 不 穩
都是圍著圈圈兜著
像
孩子不厭倦地重複著
這 第一個 學會的字
然後會有錯誤
再來無數的誤會 跟 著
眼淚 或是 嘴角的瘀青
說著話的時候 疊著 一層層上去的句
彩排或是正式演出 沒有人表現 繼續
這
是
秘
密
很 危 險
所以 請 小 心

關於 夏 天 的 記憶
你在那兒喊著
遠遠看得見嘴形
聲音聽見又模糊
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夏天的海風總鹹
但也不至於讓人掉下淚
說話聲音是浪 搖 晃
不成句的誓言
時間規律了寂寞
在每秒裡清楚
我在這兒
失去夏天的熱
張著相同的嘴形
沒有聲音的重複
再 見
時間一秒秒的 離 開
緩 慢 著
這個 再 見

螞蟻在你手心
孤獨地爬行著
你不說話
也不急著離開
就是在這兒拖移你的影子
說是失去
卻也不值得傷心
記憶還是 在
去年沒來得及用完的簿子裡
你唱著歌
用那低沈的聲音
聲音猶疑著你的漠不關心
旋律不穩地 在掌紋 透露 前世
就是累
這螞蟻
拼了命 也想爬出你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