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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之所以巧妙
因為是心甘情願
謊言之所以動聽
真實與其相違背
魔術師叨叨不休
帽子裡蹦跳出一顆顆 白兔的頭顱
嘴裡含混著 我 愛 你
親愛的女士先生
這不是戲法
這只是故事的開始
自己發出聲音的鋼琴
演奏著結婚進行曲
頭顱排成一列
等待眾人的祝福
如果只有我愛你
沒有擁抱也沒有雙手相握
這個我愛你還算不算數
魔術師的嘴角有新鮮的血跡
沒有聲音
故事還是 繼 續

假裝 另外一個人
假裝 微笑
假裝 擁抱
假裝 親吻
假裝 呼吸同一種空氣
假裝 一直抽煙
假裝 愛上陌生人
假裝 星期天的味道
假裝 跟你說話
假裝 移動著步伐
假裝 知道那首歌的歌詞
假裝 窗外有風景
假裝 毫不在乎
假裝 去年夏天
假裝 是你
你是 假裝
假裝 重複 假裝
謊言 也不再 勉強

笑容 在 隱 瞞
一 轉 身
手指 偷偷 洩 漏
眼神 可以 說 謊
一 回 頭
腳步 微微 不 穩
都是圍著圈圈兜著
像
孩子不厭倦地重複著
這 第一個 學會的字
然後會有錯誤
再來無數的誤會 跟 著
眼淚 或是 嘴角的瘀青
說著話的時候 疊著 一層層上去的句
彩排或是正式演出 沒有人表現 繼續
這
是
秘
密
很 危 險
所以 請 小 心

關於 夏 天 的 記憶
你在那兒喊著
遠遠看得見嘴形
聲音聽見又模糊
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夏天的海風總鹹
但也不至於讓人掉下淚
說話聲音是浪 搖 晃
不成句的誓言
時間規律了寂寞
在每秒裡清楚
我在這兒
失去夏天的熱
張著相同的嘴形
沒有聲音的重複
再 見
時間一秒秒的 離 開
緩 慢 著
這個 再 見

螞蟻在你手心
孤獨地爬行著
你不說話
也不急著離開
就是在這兒拖移你的影子
說是失去
卻也不值得傷心
記憶還是 在
去年沒來得及用完的簿子裡
你唱著歌
用那低沈的聲音
聲音猶疑著你的漠不關心
旋律不穩地 在掌紋 透露 前世
就是累
這螞蟻
拼了命 也想爬出你手心

在身體裡面的是 糖 蜜
蜜蜂跟花朵之間 的 愛情
連心碎 都 來 不 及
剛 好就是 三 秒
張開嘴說話都是下雨的聲音
不安 推 擠 著 神 經
心機 猜 盡
歡愛 說不出 原因
在身體裡面的是 糖 蜜

說
話
在 不同的語言 迷失
誤解重複著誤解
都有不同的結局
但同樣都有迷途的 人 負 心
樹上不只有奇異的果實
還有長錯了位置的 手 腳
掙扎著要往不同的傷心 去
故
事
醒來在冷淡的 眼 神 裡
期待的王子沒來得及
該是慌了 手 腳
說是相愛太輕 易
心碎卻又嫌太 早
親
吻
實際多了
但
是
嘴唇會裂得比較快

說好只走方格線
遊戲一旦開 始
只要順著規則走
沒有 懷 疑
就可以安全抵達
那個 地 方
信任跟懷疑之間
沒有什麼不 同
失去名字的人
終究回到那個地方去
親吻是 暗 號
卻也不一定需要
重點是 相 信
你 跟 著 說
擺出邀請的姿勢
一起 來 吧
我們到那個地方去
我 跟 著 走
眼神 盡 是 閃 躲
懷 疑
該 不 該 往那個地方去

當文明開始灰飛煙滅
巨大的超級市場還微微地閃著光
指 引 方 向
所有的巧合都會成為悲劇
黑夜開始不停連續
城市失去了信任的藩籬
人們沒有選擇地逃離
誰說了我愛你
也只是掙扎的證明而已
這盡頭沒有邊際
那一直牽著的手
還可以到哪裡?
只有超級市場還是亮著光
在沈默的黑 夜
指引絕望的方 向

那是一座海洋
危險卻又閃閃發光
溫暖地招喚
總是軟弱 不堪誘惑的身體
呼應著一上一下的韻律
包圍
沒有絲毫的空隙
溼潤
你
輕輕 張開嘴唇 說話
是這片海洋
而我 已經 開始暈眩

他
堅硬
然後柔軟
放鬆
或者緊繃
漲滿
之後溼潤
像成熟的葡萄 在那裡招搖
等待有心的目光
誘惑著 貪心的嘴
而
這嘴
說什麼 也 是 不會滿足的
舌頭正在準備著
像嬰兒對乳房那樣滿心的期待

寂寞的煙圈
在空氣中緩慢 心碎
沒有站穩的鴿子
摔落在人行道上
被往來的車壓得失去形狀
約定暫時等待
眼神交換
是星期五凌晨一點剛過
延遲著
影子還在角落說話
一切都是誤會
白色煙圈還在原地
不安地 等著 消失

夜晚總是 只在 窗邊涼
模糊的人影 交 疊 晃 動
溢出氣味 而 微微發光
說
好
這是成人的遊戲時間
讓
黑暗引誘更多的機會
祕
密
這
是
嘴跟嘴之間的小協定
親
吻
不
說
破壞雙手試探的可能性
擁
抱
想
像
於日與夜交換的瞬間
夜
晚只好還是在窗邊涼
沒
有
人影假裝
殘存的就留剩下
煙
臭而已
微微溼涼的床單 發著光
這
寂
寞
是
死去的魚 翻肚死在沙灘上

我
閉上眼
漸漸知道你要離開
我
睜開眼
隱隱看見你走過來
我
張開嘴
默默感覺溼潤的空氣
我
合上嘴
祕密說出人偶的字句
我
在
這
城
市
白晝
分離在天空跟成群的鴿子間
而夜晚
相聚在臭氣跟落單的醉漢裡
當
燈
光
熄
滅
脆
弱
一動也不動
躺在這床上

你說了話算不算
誓言只是無所以
我張了嘴聽不聽
謊話卻是有所謂
你正在講一個故事
不慌不忙也不想結束
我已經離開一刻鐘
無雲無風也沒有下雨
你眼睛沾上沙
哽咽著的是眼淚
我雙手都是汗
緊張著的是心碎
你總是說話在心裡
沈默卻又熱鬧
我常以無言留眼底
冷淡而且喧譁
你張開雙手
我期待已久
卻擔心會不會閃躲
這是30
更
接近一點
又
更
小心一點

這是你的背後
我說不上喜歡
這是你的影子
我躲不了太陽
這是你的氣味
我稱不上勉強
這是你的眉毛
我裝不像沮喪
這是你的時間
我趕不完步伐
這是你的嘴唇
我伸不了舌頭
這是你的雙手
我代舉為投降
這是你的數數
算不清的分離

牽手與不牽手之間
誤 會 的 空 隙
字與字彼此不相信
聲音 的 連 續
問題跟答案同時駁回
贊成和反對一起成立
眼睛 培 養 疑 慮
含著利刃的雙人舞
踩錯步伐的可能性
誓 言造成 危險
承諾毀壞愛 情

微笑眨眼
吹一口氣
揮一揮手
閉眼屏氣
你是這裡
天空是藍
我在那兒
天空也藍
說是不是
是不是說
是說不是
不是說是
一二三一
一二三二
一二三三
說我愛你
卻等不到
這只是三十三而已

不知名的電影裡
遠行的黑白男人
有花紋的盒子裡
黑白女人的笑容
說著話的嘴巴裡
充滿刻意的虛偽
甜美說是不假裝
不假裝說是甜美
剩下的味道多餘
沒有空缺是浪費
滴滴答答地算著
計著的吱吱渣渣
一開始是從3到4
怎麼還是從3到4
哎呀哎呀
兔子先生
還是慢了
一
步

微笑停留在打噴嚏的瞬間
噴嚏當然說什麼也停不了
微笑就精準地卡著那一秒
時間盡力又放棄地拖移
時針暗戀著秒針的不停
不停的秒針癡想著" "
" "連一口氣也嘆不上
兔子先生的洞穴安靜
目前沒有新挖的痕跡
白色的絨毛飛飛跑跑
鬍鬚的長長晃晃跳跳
宣佈遊戲已經開始
規則就不說一個字
那時間還在原地等
這次機會還是運氣
something borrow
something blue
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開始算到第35步
兔子先生
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