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ugust 08, 2007

twenty-nine


我
閉上眼
漸漸知道你要離開

我
睜開眼
隱隱看見你走過來

我
張開嘴
默默感覺溼潤的空氣

我
合上嘴
祕密說出人偶的字句

我
在
這
城
市

白晝
分離在天空跟成群的鴿子間

而夜晚
相聚在臭氣跟落單的醉漢裡

當
燈
光
熄
滅

脆
弱
一動也不動
躺在這床上

Tuesday, August 07, 2007

thirty


你說了話算不算
誓言只是無所以

我張了嘴聽不聽
謊話卻是有所謂

你正在講一個故事
不慌不忙也不想結束

我已經離開一刻鐘
無雲無風也沒有下雨

你眼睛沾上沙
哽咽著的是眼淚

我雙手都是汗
緊張著的是心碎

你總是說話在心裡
沈默卻又熱鬧

我常以無言留眼底
冷淡而且喧譁

你張開雙手
我期待已久
卻擔心會不會閃躲

這是30
更
接近一點
又
更
小心一點

Monday, August 06, 2007

thirty-one


這是你的背後
我說不上喜歡

這是你的影子
我躲不了太陽

這是你的氣味
我稱不上勉強

這是你的眉毛
我裝不像沮喪

這是你的時間
我趕不完步伐

這是你的嘴唇
我伸不了舌頭

這是你的雙手
我代舉為投降

這是你的數數
算不清的分離

Sunday, August 05, 2007

thirty-two


牽手與不牽手之間
誤 會 的 空 隙

字與字彼此不相信
聲音 的 連 續

問題跟答案同時駁回
贊成和反對一起成立
眼睛 培 養 疑 慮

含著利刃的雙人舞
踩錯步伐的可能性
誓 言造成 危險
承諾毀壞愛 情

thirty-three


微笑眨眼
吹一口氣
揮一揮手
閉眼屏氣

你是這裡
天空是藍
我在那兒
天空也藍

說是不是
是不是說
是說不是
不是說是

一二三一
一二三二
一二三三

說我愛你
卻等不到
這只是三十三而已

Friday, August 03, 2007

thirty-four


不知名的電影裡
遠行的黑白男人
有花紋的盒子裡
黑白女人的笑容

說著話的嘴巴裡
充滿刻意的虛偽
甜美說是不假裝
不假裝說是甜美

剩下的味道多餘
沒有空缺是浪費

滴滴答答地算著
計著的吱吱渣渣

一開始是從3到4
怎麼還是從3到4

哎呀哎呀

兔子先生

還是慢了

一

步

Thursday, August 02, 2007

thirty-five


微笑停留在打噴嚏的瞬間
噴嚏當然說什麼也停不了
微笑就精準地卡著那一秒

時間盡力又放棄地拖移
時針暗戀著秒針的不停
不停的秒針癡想著" "
" "連一口氣也嘆不上

兔子先生的洞穴安靜
目前沒有新挖的痕跡
白色的絨毛飛飛跑跑
鬍鬚的長長晃晃跳跳

宣佈遊戲已經開始
規則就不說一個字
那時間還在原地等
這次機會還是運氣

something borrow
something blue
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開始算到第35步
兔子先生
你準備好了嗎?

Saturday, July 14, 2007

overwrought artifice


眼睛之間沒有距離
張開雙手是一個你

越過指縫的那空隙
看見了灰燼的灰燼

這殘落的也聽不見
說剩下只是不多餘

失去了默契的沈默
在難堪裡收拾殘局

你說連眨眼的時間
都錯過相愛的機會

然後而然後又然後

距離成為雙眼之間
雙手張開成一個謎

Thursday, July 05, 2007

hallucinogenic


這白晝沒有邊際
大雨落沒有聲音
遠處的光亮閃過
時間在雨裡晃悠

淡了的茶無味
濃過了茶無眠
牙齦輕輕痠麻
嘴唇微微乾裂

想念的時候
就這麼拖磨

就那一秒
成了魂魄

Tuesday, June 05, 2007

is this a game?


沒有人撿起中間那個球
眼神滿是猶疑
雙手卻都怯懦

沒有人在黑暗裡閃躲
光線都是問號
陰影成不了氣候

你從遠處大力揮手
指甲邊際洩漏不確定
沒有祕密啊
你 說
小心 卻難 隱藏

這是一個遊戲
我 說
數 到 三
閉 上 眼 睛

你 沈默
我 還是說話

這是一個遊戲
我 說
數 到 三
閉 上 眼 睛

是誰沒有閉上眼睛?

Monday, May 28, 2007

兔子先生的計畫


首先列出C跟C
(從頭到尾都是C?)
在這之間的重重陷阱
(兔子先生也不知道A或B到哪裡去了?)

計畫表上面
密密麻麻
都是兔子先生凌亂的筆跡
字母之間都還有細細的白毛

兔子先生喃喃念著...
...........................然後
A小心翼翼通過
那些D時間的障礙
忽略掉S
莫名其妙的H雜音
(不管誰說話,都叫他閉上嘴)

白色粉筆畫出的K形狀
待在這圈好的P範圍裡
(連呼吸都不能超過這個圈圈)

眼睛也不能偷偷眨動
他們M說的....
要注意每一個可疑C的影子
(兔子先生自己的影子G呢?)

兔子先生仔細地
確認著每一個步驟
在密密麻麻的計畫表上
一項一項地打著勾

C _ _
是怎麼遺落掉A跟T的

兔子先生
怎麼想
也不知道答案
(這些令人傷感的空隙)

你說 你說 你是兔子先生


你說 你說 你是兔子先生

耳朵是長長的
尾巴是短短的
兔子先生嗎?

嘴巴有猶豫的味道
眼睛上細細的絨毛
兔子先生嗎??

嘆氣時有點傷心
開心時卻偷嘆氣
兔子先生嗎???

說是玩遊戲總常常缺席
生氣起來眉毛連在一起
兔子先生嗎????

你說 你說 你是兔子先生

那

那

那

你說

你說

那

你

離不開的小貓在哪裡

?????????

Monday, April 30, 2007

你想的是倫敦的男孩


The Clash說London is calling
你跟你的長髮
飄飄到了this depressing city

這裡的霧總是不散
龐克都消失不見
只有無家可歸的人
在地鐵裡唱歌

Thom Yorke說no alarm, no surprise
你跟你的男孩們
卻說再見在this depressing city

春天的風冷冷地吹
Anarchy沒有下落
路上滿是啤酒瓶
丟棄在滿是尿味的暗巷裡

Morrisey說Heaven Knows I'm Miserable Now
你吻了誰
又辜負了誰在this depressing city

冬天的雪只下了一天
你還在那兒猶豫著
蒙著黑布的女人
給你一個懷疑的眼神

Ken Roach說Cathy come home
你沒有同樣的名字
也不在那個時間裡
但卻一樣迷失
在不同語言的愛情裡

你跟你的長髮
紛亂卻說再見
跟this depressing city

(for Peggy_thank you for these special 2 months)

unreal apparition


我在原地打轉
影子追著我跑
冰淇淋淌著白色的鼻涕
春天的風有粉白的過敏源

我在原地走著
頭髮纏著不放
梅子糖的經期提早來到
昨晚的雨有輕輕的啜泣聲

我在原地找尋
指尖沾著口水
放大鏡下有隻螞蟻爬過
留下餅乾渣在這暗自傷心

我在原地繞圈
睫毛掉進眼睛
視線在遠方對不到焦點
底片顯影出你曾經的痕跡

在兩次再見之後
你悄悄躲藏進兔子的時鐘裡
就連兔子先生也沒有發現

我在原地呆呆站著
影子也失去了興致
放大鏡留在原地
透著陽光
在螞蟻身上
燒下一個小小的洞

你夾在時針 分針 秒針 還有兔子先生的鬍鬚之間
趁隙
嘆了一口氣

Wednesday, April 25, 2007

Miss Willy-Nilly


不情願小姐的影子
總是拖著很長很長
配合著
一輕一重的呼吸聲
一快一慢的腳步響

不情願小姐
只喜歡那件紅色的洋裝
每天穿著 都褪了顏色
像洗刷過後 在牆上淡淡的血跡

不情願小姐
只願意喝沒有顏色的酒
每晚一小杯
臉頰紅紅
心跳得打雷一樣 沈沈睡去

不情願小姐
只可以跟鏡子講話
兩張小小的嘴巴
同時張開同時閉上
沒有人反對沒有人插話

不情願小姐
只想要偷偷地躲在一個小角落裡
聽著遠方的電話
喂 喂 喂
你聽到了嗎?
喂 喂 喂
聽到了嗎?
喂 喂 喂
聽見了嗎?

Friday, April 06, 2007

兔子先生回不了家


天空很藍
春風微微
兔子先生哼著歌 要回家
啦啦啦啦
長長的耳朵
開心地晃晃

兔子先生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前
怎麼樣也打不開門
叩 叩 叩
叩 叩 叩
什麼聲音也沒有
叩 叩 叩
叩 叩 叩
熟悉的喵喵叫也沒有

兔子先生的長耳朵 貼近門
傳來一陣陣
小小細細地
刮著風 打著雷的聲音
嘩啦 嘩啦 嘩啦

兔子先生
回不了家
只能透過門 聽著刮風下雨的聲音
嘩啦 嘩啦 嘩啦

Saturday, March 31, 2007

兔子先生離開 很累很累


如果眼睛怕光
可以把頭別開

如果腳掌冰冷
可以用力搓搓

如果聲音討厭
可以遮起耳朵

如果味道難吃
可以吐吐舌頭

如果肚皮癢癢
可以輕輕抓抓

如果就只有一隻小貓

喵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一分鐘後傳來的回音
還是只有

喵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什麼沒有多也沒有少

一隻小貓
喵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電話只有
嘟嘟嘟

連回音都沒有

Friday, March 30, 2007

兔子先生一直離開中


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
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
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
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
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
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
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討厭兔子先生

Wednesday, March 28, 2007

兔子先生離開第七天

兔子先生的屁股 左邊的毛總是缺了一塊
因為想事情的時候 會拼命往左邊抓一抓
兔子先生想什麼都很專心
太專心的時候 就會用力過度
髒髒白白的毛就會在腳邊 掉了一地
小貓對兔毛過敏
一不注意 就連打時幾個噴嚏
兔子先生也不會注意到
畢竟他很專注地在想一件事情
左邊就光禿禿地少了一塊
小貓的噴嚏還沒結束
連眼睛都紅得淚眼汪汪
兔子先生 還是專心地想
現在連右邊的毛都開始掉了
抓抓抓
想想想
還是想不個所以然

遠遠地
只有聽到小貓的噴嚏聲
哈啾 哈啾 哈啾
和一點點 眼淚滴

Tuesday, March 27, 2007

兔子先生離開第六天


兔子先生喜歡自己的尾巴
白白絨絨的一團
摸起來軟軟
聞起來香香

兔子先生的貓老在尾巴旁 聞聞嗅嗅
把尾巴當作是自己的長尾巴 吃吃舔舔
有時趁兔子先生不注意
偷偷咬下一口
兔子先生眉頭就皺一皺
小心揉揉發紅的那一塊

兔子先生很愛惜自己的尾巴
每天都要仔細照顧著
然後
心愛地看著
貓跟尾巴玩一成不變的老把戲
眉頭皺皺地
再揉揉被貓咬到的那一塊

短尾巴
和
長尾巴
白色
跟
黑色
的
絨毛
在空氣裡輕慢地跳著舞

兔子先生離開的時候
白白短短的尾巴
也跟著消失

只
剩
下
黑色的
長長的
細
毛
成堆
成堆地
留
在
冰
冷的
地板
上